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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起武林这碗饭 “武林大会”的现世江湖

时间:2013-08-21 13:12来源:南方周末 作者:冯翔 点击:
武当派掌门游玄德道长(左)、青城派掌门刘绥滨(中)和少林派的释德朝(右)参加天山武林大会,每个掌门参加大会的报酬是一万元。类似的武林大会已经举办了几届,初衷是为发展武侠文学,后来渐渐变成了另一种类型的文化旅游。 (潘恩战/图) 山路太陡,11位

“武当派掌门”游玄德道长(左)、“青城派掌门”刘绥滨(中)和少林派的释德朝(右)参加“天山武林大会”,每个掌门参加大会的报酬是一万元。类似的武林大会已经举办了几届,初衷是为发展武侠文学,后来渐渐变成了另一种类型的“文化旅游”。 (潘恩战/图)

 


山路太陡,11位“武林高手”不得不下车,徒步走完最后一段。他们马上被相机包围了。

他们已各自乘了三四个小时的飞机到新疆乌鲁木齐,再换支线航班,50分钟飞到六百多公里外的伊宁市。夹着托运的刀剑,坐上迎接的客车,三十多公里的时速在一条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上晃悠3个小时,这才到了特克斯县。

2013年8月3日,他们在这个小小的县城开“天山武林大会”。

骏马和摩托车交替奔驰,喀拉峻大草原上尘土飞扬。县里从来没办过这么大的活动,这勾起了牧民们的好奇心。少林、武当、青城、崆峒、峨眉、昆仑……这些武侠小说里如雷贯耳的名字聚会在这个偏僻小城,是因为特克斯县举办“天山文化周”。“天山武林大会”是它的一部分。

会场边,有生意头脑的人把饮料和馕背上这海拔两千多米的高山草场售卖,还摆上老虎熊猫模型供小孩合影,一张5元。

保卫干事的“昆仑派”

一个小时的民族歌舞演出,“掌门”都在贵宾席,席地而坐。穿黄色僧袍的胖和尚,是“少林派”代表释德朝。阳光很足,他干脆戴上一顶红色的棒球帽,过一会儿又摘下来,使劲抹汗。旁边身着红色道袍的“武当派掌门”游玄德道长则淡定得多,道冠从不摘下。

时间到了,各门派“掌门”及弟子上台坐成两排。为节约成本,特克斯县只允许每位“掌门”带一名弟子随行。站在台侧长袍墨镜的男子,是北京大学特聘教授、台湾人龚鹏程。他是“天山武林大会”的执行召集人。

“阿弥陀佛。嘿呀!”

释德朝上场打拳,不时砰砰跺脚,嘶吼一声,气势逼人。全场观众骚动起来,维持秩序的警察和民兵手挽手组成人墙,阻止他们再向前挤。

河南一家报纸根据武林大会公布的邀请名单,去问了少林寺:这位释德朝师父真的是你们“少林寺达摩院首座禅师”?少林寺丝毫不给面子:“他和我们少林寺没有任何关系。”这几天,特克斯县参加活动的官员都已能熟练地解释:“他是‘少林派’,不是‘少林寺’的。”

“少林寺达摩院”是河南登封市的43所民办武术学校之一,与少林寺无关。它招收3-10岁的“少儿全托班”,每人每年学费16800元。

以往操办类似活动,龚鹏程请的都是少林寺武僧总教练释延庄,而2012年改请了少林寺药局的负责人释延琳。这位僧人不擅武功,只得请释德朝来表演。那一次,他扛着一把鲁智深式的禅杖。

“释德朝是憨厚人,难道不在少林寺就不能代表少林派?”龚鹏程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时说,今年释延庄、释延琳都没时间。“你看武侠小说还不明白吗?一样的,这些门派本身都有内斗。”

每个门派逐一上台演示本门武功。“崆峒派第十一代掌门人”白义海并没有使出金庸在《倚天屠龙记》中为崆峒派安排的绝技“七伤拳”,而是耍上了一把扇子。“这叫‘乾坤风流扇’,崆峒派有很多奇门兵器。”龚鹏程咳嗽了一下,扬声器嗡嗡直响。

崆峒山位于甘肃省平凉市,当地史志并没有记载这样一个武林门派。1995年,一个55岁的东北人带着日本妻子来到平凉,自称“崆峒派第十代掌门燕飞霞”。在当地开武馆的武师白义海被他演示的功夫震慑了,当即拜师。这个门派的所有师承来历、武功路数,燕飞霞是惟一的阐释者。

原名“王进”的燕飞霞称,门派的开山祖师是唐朝名叫飞虹子的道士。但为什么至今一千多年只传了十代,他直到2005年患癌症去世,也没有给出确切答案。白义海告诉南方周末记者,自己从没怀疑过师父这套说法,因为他的武功实在太厉害了。

“昆仑派”的来历平实得多。“我创立的。”78岁的周金生操着一口山东话。他是山东曲阜人,年轻时在东北学过功夫,后在一家工厂做保卫干事,“支援大西北”来到青海西宁,1980年代曾经开武馆教太极拳和八卦掌。

1999年,他成立了“昆仑武学研究会”,对外宣传“昆仑派”,理由很简单:昆仑山太有名了。他表演的兵器是“判官笔”。一双一尺长的毛笔,白色的笔头看起来很坚硬,那是用浆糊泡出来的。由于西宁机场管得严,他没有带刀剑来。

除了名震武侠小说世界的几大门派,武林大会邀请的还有“太极梅花螳螂拳”、“孙氏太极”、“武式太极”……一共11个门派上台,有7个表演的功夫都跟太极有关。“武当派掌门”游玄德一直举着手机摄像。“我们也就是留个资料。”他解释道。

每个掌门参加“天山武林大会”的报酬是一万元。

峨嵋派吴信良与女弟子在“天山武林大会”现场表演。按照乌鲁木齐市武术协会主席张振国的说法,这些人都是“社会闲散人员”:“中国有131个拳种,但没有掌门,只能叫传人。” (潘恩战/图)

七大掌门,不敌半个那英

“我们准备了接近一年。”特克斯县主管文化的副县长,也是武林大会会务组副组长李青梅告诉南方周末记者。

“天山武林大会”是龚鹏程与特克斯县第二次合作。2012年,他在这座以八卦图形布局著称的县城办了“世界周易论坛”,影响有限。

特克斯县17万人口,近半数为哈萨克族,以农牧业为主。它被列入“全疆重点生态的功能区”,很多工业项目不能上,年度财政收入刚刚过亿。从2012年起,伊犁州干脆取消了对它的工业经济和GDP考核。有机农牧业之外,文化旅游是发展的另一个重点。

龚鹏程已经是第五年参与操办这类“武林大会”。他1956年出生在台北,自幼喜欢中国功夫与武侠小说,他有很多身份,包括淡江文学院院长、(台湾)中华武侠文学会理事长。2009年,中国武侠文学学会改选,他的朋友、64岁的原江苏文艺出版社副总编辑李荣德当选会长。两人一聊,发现大陆与台湾武侠文学评论界有一个共同特点:路越走越窄。

“一开研讨会,作者总是那几个人,评论家也总是那几个人。越来越没意思。”李荣德告诉南方周末记者。“武侠文学的根在武术门派,为什么不能把这些门派的掌门人找来,办个活动?”这些民间武术的门派也自行办过几次聚会,影响都不大。

机会很快来了。武侠文学学会的一个副会长是山东莱芜一家民营企业的老总,对武侠小说很入迷。在他撮合下,2009年8月末,中国武侠文学学会与山东莱芜市政府合作,办了首届“中国侠文化节”。

原本想叫“武侠文化节”,但当地政府比较忌讳“武”字。“‘侠以武犯禁’嘛。”龚鹏程对南方周末记者解释。

参加侠文化节的七个门派代表人物,基本就是这次“天山武林大会”的阵容。中国武侠文学学会是挂在中国作协下的群众团体,研究领域一向只在文学界,与民间武术联系极少,这些“掌门”都是龚鹏程的人脉。

“有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问你是白掌门吗?那就是龚教授。我们有个宣传崆峒武术的网站,他应该是上网查到我电话的。”白义海回忆。

除了花费超标,首届中国侠文化节开得颇为成功。

每个掌门的出场费是3万元,“第一次嘛,多给一点。”龚鹏程说。七个门派一共21万元,这不算什么。但当地政府想好看一点,还要办一台歌舞晚会,找了那英、沙宝亮等歌星来走穴,那英一个人的出场费就是65万元。最后所有花销四百多万。主办者没有忘记他们的文学初衷,也办了一场武侠小说研讨会。

政府换届,新班子不支持,中国侠文化节再未举办。但“武林大会”的形式引来了关注。

2010年,电影《苏乞儿》在北京卫视办首映,主办方找了李荣德,把各家掌门请来助威。他们想跟当时热播的《叶问2》沾沾光,就邀请了叶问的关门弟子、一直在欧美推广咏春拳的梁挺。这被证明是一次画蛇添足。

在后台准备上场时,有记者要给几大门派的掌门人摆姿势拍合影,结果把少林、武当的人摆在中间,把梁挺摆在最旁边。梁挺当场发飙:“什么九大门派,你们开的武馆,加起来有我一个人多吗?”差点打起来。龚鹏程以后再也不敢找他参加此类活动。

2011年,中国武侠文学学会一位副会长,也是人民文学出版社的副社长调任安阳挂职,办了一场“安阳首届国际航空旅游文化节”,各家掌门又齐聚河南。2012年,湖南卫视《天天向上》栏目请了掌门们做节目,每人给2000块钱补助。掌门们都去了。“人家说得很明白,你们也需要宣传,我们这是双赢。”一位与会者回忆。

也是在这一年,成都一名企业家参照“莱芜模式”,在成都办了首届“中国武侠文化节”。

李荣德特意安排了“为武侠门派及武侠小说名家颁奖”的环节,颁给少林寺方丈释永信“首届中国武侠文化传承奖”,给武侠小说家黄易“金剑大奖”,但两人都没来。连发奖的人都没来。李荣德只好“自己宣布获奖名单,自己念颁奖词”。

觉得对方“没经验、组织混乱、钱不到位”,李荣德感叹这一次办节办伤了。但当地政府还是打算再办第二届,赶上前市委书记李春城落马,成都官场大地震,只好放到2014年再说。

在李荣德看来,出钱帮政府举办“侠文化节”和“武侠文化节”的两名企业家都不吃亏,他们分别从莱芜市政府和成都市政府批到2000亩和928亩土地,用于盖“侠文化公园”和“中国武侠城”。

“非主流”偏又遭踢馆

特克斯县的武林大会两天开完,没有比武,没有选出武林盟主。

不安排各大门派之间的比武,李荣德和龚鹏程都说,是为免生矛盾。“比武肯定有输赢,输的门派还怎么在社会上立足?”参加“武林大会”的武术家们也基本从不参加格斗比赛,理由是民间武术不适合作为竞技体育的散打规则。

“你戴着手套,掌指爪钩就全用不上了。解放前能以小打大,哪怕你200斤,我100斤,我只要一个收裆腿,踢到你裆上我就胜利了。现在我贴到你的身上就犯规了。”“青城派掌门”刘绥滨对南方周末记者承认,自己已多年不在格斗圈子了。

乌鲁木齐一家都市报半路加入,把诸掌门拉到乌市,先办一场出售门票的“天山论道”;再去天池风景区办一场表演,也叫“天山武林大会”。

8月6日下午,诸掌门在“天山论道”会场落座,观众没多少,记者倒来了不少。当地习武者开始要求上台“切磋”。一名练过举重的大力士同白义海过了一两分钟的招,主持人一直在旁边提醒“点到为止”,双方没分出输赢。第二天,有媒体报道“崆峒派掌门险些被观众打败”。

“各门派到家门口来论剑,我们不能不闻不问嘛。”58岁的孙进钢是新疆本地拳种“八门拳”的练习者之一,他选择了某派太极的掌门,让徒弟去比试。

“两下就把他推得连连后退。但是人家一见我们特别客气,礼貌做得非常好,我们就啥都不能说了。”第二天的武林大会,孙进钢也去看了,“也就那么回事吧”。这一天照样有挑战者。一名陈姓武术爱好者早就在地方网的“天山论坛”上公开挑战,要跟各派掌门比试“拳断木板”、“单掌劈木板”。他拉着横幅要往台上冲,被主办方按住了,就在一边自己表演了一遍。

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体育部门来了七位官员、专家。他们很不客气:这次活动是违规的!

“国家武术运动管理中心从网上看到这个事,特意打电话问我们。”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武术协会副主席、乌鲁木齐市武术协会主席张振国说,“武术的活动要报公安部门和体育部门批准。他们8月5号才送材料来,第二天就办活动了。”张振国在现场数了一下,连同找来捧场的当地小学生,现场观众总共还不到150人,算不上大型活动,也就作罢。看到一半,他们起身走了。“中国有131个拳种,但没有掌门,只能叫传人。这次来的都是一些江湖人士,社会闲散人员,非主流的。”张振国说。

功夫熊猫与隔山打牛

拿到南方周末记者的名片10秒钟后,青城派第36代掌门人刘绥滨就加上了记者的微信。他时常在“朋友圈”发布媒体对自己的报道。他的入门功夫“青城太极六式”也已经做成了手机应用程序。

“很多企业家,没时间专门锻炼身体,但有慢性疾病或是亚健康,我们做了App,让他们在办公室练就可以了。”

前些年,四川武术界曾认为“青城派”是一个没有根基的门派,它只是四川峨眉武术的一部分。刘绥滨费了好大一番力气“辟谣”。但有一个事实他无法否认:他号称“青城派第三十六代掌门”,却无法向上追溯师承超过三代。

现在他已经不太在乎这些纷争。他担任着多所大学开办的“总裁班”客座教授,讲授“太极养生”、“道家智慧”、“女性健康智慧”。2012年,中国民生银行还请他去了一趟南极,带他们招待的客户——各个公司的老总们,在南极的冰雪中打太极。

他赖以成名的“青城武术馆”,一年仅在暑假时开放两个月,招收青少年学员。“青城派现在主要发展的方向在养生。”青城派本是从道教文化衍生,刘绥滨却建议当地政府对外宣传时别太强调都江堰是中国道家的发源地:“要这样宣传,最后人家的印象青城山就是道教的,不信的就不来了。而信不信仰宗教,人都需要养生。”

1999年,青城山申报“世界文化遗产”,为了增大成功率,将青城武术“捆绑打包”。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官员来考察那天,政府专门安排刘绥滨带人在路边打拳。

青城山申遗成功,都江堰市开始大力宣传旅游,无形中又为“青城派”武术做了推手。“现在凡是都江堰政府、成都市政府、四川省旅游局的大型国内外的活动,一定会有我们青城派。”2011年,青城太极成了好莱坞动画片《功夫熊猫2》的素材。“孔雀王的原型就是我的一个弟子。”刘绥滨不无得意。

2012年3月,都江堰市政府下发文件,推广作为全民健身运动项目的青城太极,指名刘绥滨为青城太极代表人物。都江堰要用三年时间打造“中国太极之乡”。

经营上的成功也带来了副作用。在成都举办的下一届“中国武侠文化节”将改请都江堰“道君精武馆”的馆长何道君为青城派代表。何道君是打把式卖艺出身的武术家,和刘绥滨一样,是四川省非物质文化遗产“青城武术”的传承人。当年他们是同一家武馆的教练。

首届武侠文化节,何道君不是受邀武术家,但他现场打了一套拳,“大家一看,他这是真功夫,比刘绥滨不知强到哪里去了。”中国武侠文学学会会长李荣德回忆。何道君保持着传统武术家的生存方式:开武馆、练武术、收徒弟。他基本不离开都江堰。武馆也一年四季都开。何道君对南方周末记者说,自己名气没那么大,很重要的原因是不会上网,不善于宣传自己。他对自己的称呼,仍是“练武人”。

游玄德和弟子们几年前在东北一家电视台的节目中表演“隔山打牛”,现在网上仍能找到视频,动作和效果都很像数年后名噪一时的“最强太极推手”闫芳。比闫芳更夸张,他的“隔山打牛”只是把手搭在一名女嘉宾肩上。倒计时5秒钟后,女嘉宾身后的弟子们轰然倒下。

名为“武当派掌门”,游玄德的道观却不在鄂西北丹江口市的武当山,而在鄂东黄冈市英山县的“南武当山”。2002年他离开武当山前往此处,之前这座山一直叫“吴家山”。

“南武当山确实有,但是在广东三水。(游玄德)那个是他自封的,道观也是他拉一个企业家投资盖的。靠这个,他才加入了湖北省道教协会。”原紫霄宫(武当山道教协会所在地)管委会主任、曾为江泽民表演过武当功夫的钟云龙道长告诉南方周末记者,游玄德不是武当山的出家人,而是退伍后由亲戚安排做临时工,后来因为“人品问题”被武当山赶走。跑到黄冈自立门户,自封“南武当掌门人”。“他与武当山无关。”

但游玄德经常去欧洲国家讲课,弟子及再传弟子遍布六十多个国家。他的影响力,连钟云龙也不得不承认。“有人请他,他就能代表。我觉得他在外面搞了那么多年的活动了,说他是武当代表也行,对不对?”

游玄德自立门户的第二年,就办了“首届武当国际文化旅游节”。作为湖北25个国家级贫困县之一,英山县很欢迎这个文化投资项目,游玄德也颇为得意:“我发现宗教可以扶贫,可以拉动当地的第三产业、消费。”

游玄德现在是黄冈市政协常委、湖北省道教协会国际交流委员会的主任。“他是政治道士,很善于推销自己。”李荣德评价。过去游玄德自称“南武当派掌门”,但现在已经不用这个提法。“我们都是武当派。”他更多地夸耀自己对当地经济的拉动作用:“英山县历届县委书记、县长都代表几十万人民感谢我,说一个馅饼掉到我们县里面,造福了一方。”

崆峒派有很多秘方

武林大会上,刘绥滨带了弟子邬成岷一同表演青城武术。几个月前,邬成岷参加2013年全国武术套路冠军赛,表演的项目是少林拳。1996年出生的邬成岷想当释小龙那样的明星,曾经去河南登封(少林寺所在地)一家挂着“少林”牌子的武校上了六年学,那是少林寺周边一百多家武校之一,当时就有三千多学员。董事长是释永信的一名弟子,“但他是以个人身份来开武校的”。邬成岷有点失望,因为得不到真正的少林寺弟子名分。

他离开登封,回四川考上一所体校,后被刘绥滨收为弟子。现在,他靠官方认可的“体育武术”考上了成都体院的本科,希望将来能考个教师证,当老师。他在少林体校的那些师兄师弟,没改行的多半在当保安。混得稍好一些的,组织表演队,在企业开张、婚礼等庆典上表演功夫。

“学武术根本没法就业。”昆仑派掌门周金生的女弟子、“昆仑武学研究会”会长马淑芹说。周金生现在教的弟子只有一二十人,不乏下岗退休人员,年龄最小的都四十多岁。周金生这个“掌门”不收学费,偶尔受请吃顿饭。昆仑派也没法像青城、武当一样“靠山吃山”,打造养生概念。“你怎么宣传?昆仑山能上人吗?登山运动员上去的,全世界才有几个。跟武当山不是一个概念。”周金生颇为无奈。

马淑芹自己在西宁市重工业局工作,这次陪师父参加武林大会,是向单位请了假。

“崆峒派”掌门白义海承认,职业武师的路越来越窄。“以前练武术的可以做替身,拍电影,现在电脑可以操作了。保安工资低,保镖有风险,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传统武术门派一般都会卖些丸散膏丹,白义海也想端回这武林老饭碗。“我们崆峒派有很多秘方,”他说,普通的颈椎腰椎病不消说,这些秘方还能治牛皮癣、白癜风,“治不好不要钱,治坏了我负责。已经治好很多人了”。

2013年8月8日早上,龚鹏程在宾馆把一个个掌门人送走。在乌鲁木齐临时增加的商业活动,明显没有创造出多少效益。本来说好每个掌门额外的1000块报酬,也找不到人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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